民主與共產的對話
1994年3月24日,我親自接待到韓國參加「世界和平高峰會議」的前蘇聯總書記戈巴契夫與蕾莎夫婦伉儷。

民主與共產的對話

1990年4月11日,文總裁伉儷與當時的蘇聯總統戈巴契夫,做了一次歷史性的會面。他們討論關於韓蘇兩國的關係、經濟協力、韓半島統一的問題,文總裁更提出「蘇聯成功與否,取決於是否以神爲中心,無神論只會導致自我毀滅與更多災難。」此後,蘇聯政府允許超過3000名蘇聯的青年學生和教授前往美國接受原理教育。

開放蘇聯境內的宗教自由

我是反對共產主義唯物史觀的人,不但在全世界展開過「勝共運動」,也曾向幾任美國總統諫言,極力對抗蘇聯共產主義赤化世界的戰略,以守護自由世界。共產國家對我非常不滿,為了除掉我甚至曾經企圖暗殺我,但我並不恨他們,也沒有把他們當成仇人。我只不過是不贊同共產主義的理念和思想,而非討厭共產黨人。神也渴望有一天,能將否定神的共產主義者們擁抱在祂懷裡。

一九九〇年四月,我在莫斯科出席世界媒體大會。意外的是,蘇聯政府從機場開始就以對韓國國家元首級的禮遇接待我,警車為我開道,我的座車飛馳在平時禁用,只有總統和國賓才能通過的黃金大道,一路暢通無阻地駛進莫斯科城。當時還是蘇聯解體前的冷戰時期,蘇聯居然盛情招待我這位反共主義者。

我在世界媒體大會上,發表讚揚蘇聯改革的演說,並指出這必須是一場不流血的革命,必須是一場心靈和靈魂的革命。此行雖是為參加世界媒體大會而訪問莫斯科,但我更希望能與戈巴契夫總統會晤。

當時隨著改革政策的成功,戈巴契夫在蘇聯境內的人氣非常高,在此情勢下,要與戈巴契夫見上一面,甚至比會見美國總統十次還難。但我有話必須對他講,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與他見面,因為他在蘇聯推行改革,使共產世界颳起自由之風,但隨著時間的流逝,改革的劍也已指向了他的後背,照這樣下去,不久他將陷入極大的危機。

「他如果不見我,就無法領受天運;無法領受天運,一切就不能長久。」

不知是否是因為我的擔憂傳進了戈巴契夫總統的耳中,就在第二天,他便邀請我到莫斯科克里姆林宮。我坐上蘇聯政府派來的豪華轎車,直駛克里姆林宮深處。進入總統貴賓室,除了我們夫婦以外,旁邊還圍坐著蘇聯高層官員們,笑容滿面的戈巴契夫總統認真地說明自己的改革是如何地成功。爾後我們進入密室,進行了兩人之間的特別會談,我緊抓住這個機會,向戈巴契夫總統說了這麼一番話。

「藉著改革政策,總統閣下已獲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功,但僅此還不足以完成改革。請您儘快在蘇聯境內開放宗教自由。假如沒有神的介入,單單進行物質世界的改革,您的革新政策一定會以失敗告終。共產主義很快就要結束了,只有開放宗教自由,才是這個國家的唯一活路。時機已到,請您拿出解放俄羅斯時的魄力來,成為為了世界和平而鞠躬盡瘁的『世界總統』!」

一聽到「宗教自由」這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題,戈巴契夫總統一下子顯得有些慌亂,表情也僵硬了。不過,他不愧是同意德國統一之人,馬上將表情緩和下來,繼續認真傾聽。我接著提出:「韓國與蘇聯也該建立邦交了,為此,您有必要向大韓民國盧泰愚總統提出邀請。」我還附帶說明韓蘇一旦建交會有哪些好處等,耐心聽完我所有的提議之後,戈巴契夫總統以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與我約定。

「我確信蘇韓關係必定會順利發展,我也認為朝鮮半島的政治穩定和緊張局勢的緩解比什麼都重要,蘇韓建交只是時間的問題,並沒有任何障礙。就按文總裁的提案,我會儘快安排與盧總統會晤。」

那天與戈巴契夫分別時,我解開手錶掛在他手腕上,態度自然地就像對待老朋友一樣,總統因為這舉動而顯得有些驚訝,我有力地說:「總統閣下,每當您推進改革政策遇到困難的時候,請看著這只手錶,回想我們之間的約定吧!上天必會為您打開一條道路。」

按照我們的約定,戈巴契夫總統於同年六月,在舊金山與盧泰愚總統舉行了「韓蘇高峰會談」。接著在一九九○年九月三十日,韓國與蘇聯八十六年以來終於首次建立了邦交。當然,政治歸政治家管,外交歸外交家負責,但是偶爾碰到要挖開長期淤塞的渠口時,沒有任何利害關係的宗教人,所發揮的作用是更為有效的。

四年後戈巴契夫總統訪問首爾時,來到我在漢南洞的寓所,由於政變,當時他已讓出了權力,正是無官一身輕的時候。一九九一年八月反改革派的政變爆發後,他由共產黨總書記卸任,並解散了蘇聯共產黨,身為共產主義者的他親手終結了共產黨。

戈巴契夫總統使用筷子,津津有味地享用我們精心準備的烤肉和小菜,稱讚菜餚與飯後甜點水晶果,連聲讚道:「韓國的傳統飲食非常了不起!」讓位以後,戈巴契夫和賴莎夫人改變了很多。賴莎夫人曾在莫斯科大學演講馬克思列寧主義,一位曾經是徹徹底底的共產主義者,今天竟然在脖子上掛著十字架項鏈,散發出耀眼的光芒。

「總統先生,您做了明智的決定!雖然您讓出蘇聯總書記的高位,但卻成為一名和平的總統。因為您的智慧和勇氣,讓蘇聯贏得和平而免於戰爭,為了世界,您所採取的行為是非常偉大且永垂不朽,您是代替神工作的和平英雄。日後將會既不是馬克思,也不是列寧,更不是史達林,而是您米哈伊爾•戈巴契夫在俄羅斯史上名垂千古。」

我極力讚揚戈巴契夫總統的決斷力,他在沒有戰爭,沒有流血事件的情況下成就了共產主義的祖國——蘇聯的解體。語畢,他緊緊握住我的手說:「文牧師,我今天受到很大的安慰,您的一席話,使我再度充滿力量,我願意將餘生獻給世界和平的志業。」

(節錄自「熱愛和平的世界公民」 p.278)